消费并购依旧热闹。

近日,贝恩资本宣布收购Andar母公司、韩国上市公司EcoMarketing,交易总对价为5000亿韩元(约合人民币24亿元)。

有着“韩版Lululemon”之称,Andar是韩国知名运动服饰品牌之一。旗下消费项目星光熠熠,贝恩资本此番出手,堪称最近消费并购火爆的一缕缩影。

韩版Lululemon卖了20亿

本次收购将分两步进行——

首先,贝恩资本与最大股东及关联方签署了股权收购协议,拟以2166亿韩元(约合人民币10亿元)的价格,收购其所持43.66%股权;

再以每股16000韩元(较前收盘价溢价49.5%)的价格,要约收购剩余56.4%流通股,后续推进公司自愿退市。

始于2015年,瑜伽老师申爱怜在首尔创立Andar,主打瑜伽、高尔夫等运动服饰。初期聚焦女性市场,2020年后逐步扩展到男装品类,成长为涵盖日常服饰的综合品牌。

比起Lululemon动辄上千的价格,Andar多集中在数百元价位。除了普通运动爱好者,不少韩剧女星也纷纷成为拥趸。2025上半年,品牌累计销售额达到1358亿韩元,创下历史新高。

来自Andar官网

Andar的母公司Echo Marketing,业务模式较为特殊。早年聚焦线上广告代理,主要通过挖掘并培育潜力企业发展壮大。2021年收购了Andar75%的股份,运动服饰业务一跃而成其核心收入来源。

成立于1984年,贝恩资本算是PE圈的老前辈。2006年在亚洲设立了第一个办事处,此后便一直活跃在亚洲市场,迄今资产管理规模近1850亿美元。

“60%的消费品高管预计将在未来三年内出售资产。”贝恩资本曾在调研中坦言。回顾下来,他们在消费并购领域有过不少知名动作。

以加拿大鹅为例。1958年诞生于多伦多的小仓库,这一原本功能型的小众品牌,摇身一变晋升“羽绒服界的爱马仕”,成为中产人手一件的标配,背后离不开贝恩的操刀。

2013年,贝恩资本以2.5亿美元的价格入主加拿大鹅,此后借助其资金和海外资源,全球拓展计划展开。仅仅四年过去,公司就分别在美国纽约和加拿大多伦多完成IPO,巅峰市值一度超78亿美元,贝恩斩获丰厚回报。

来到2022年,贝恩资本以约100亿元的金额,买下日本时尚和生活方式集团Mash的多数股权,缔造日本时尚圈最大的PE收购案之一。

“如法炮制下一个‘加拿大鹅’。”这是投资人的普遍评价。成立于上世纪90年代,Mash的创始人近藤广宏从设计师转战时尚圈,开创“街头混搭风”,让Snidel等30多个女装品牌在日本市场爆火,打造出了一个时尚帝国。

不过去年7月传出消息,贝恩考虑出售所持有的加拿大鹅部分或全部股份。伴随全球奢侈品行业迈入下行周期,动辄上万元的“大鹅”渐渐卖不动了——目睹公司业绩增长乏力,股价跌跌不休,当年的白衣骑士也想脱手。

如今瞄准亚洲运动市场,贝恩资本在时尚界再落一子。

抄底消费

刚刚过去的一年,消费并购此起彼伏。

不久前红杉中国宣布,将收购时尚品牌Golden Goose的控股股权,淡马锡及旗下基金作为少数股东共同参投。凭借一双“小脏鞋”卖遍全球,多年来Golden Goose几经易主,直到红杉和淡马锡拍马赶来。

当然,最为轰动的要数星巴克中国。去年11月,星巴克宣布与博裕资本达成战略合作,以40亿美元总价出售其中国业务60%的控股权,双方共同组建新的合资企业,星巴克保留40%的股份并继续持有品牌及知识产权。

彼时全球PE围猎场景历历在目,博裕、凯雷、EQT、春华、红杉中国等知名机构竞相参与。回想起1999年,星巴克在北京国际贸易中心开出中国内地第一家门店,如今本土咖啡品牌崛起,颠覆了前辈们的想象。

紧随其后,CPE源峰注入3.5亿美元将汉堡王中国20年的独家开发权收入囊中,计划十年内将门店数量从1250家扩至4000家,加速下沉市场渗透。

必胜客也被摆上了货架。日前百胜餐饮集团公布,已启动对必胜客(Pizza Hut)的战略评估,包括潜在的出售选项。目前,必胜客在全球有超过2万家门店,其中中国市场超过4000家。

此外还有:大钲资本拟收购Costa Coffee中国业务;通用磨坊筹划卖掉哈根达斯中国;迪卡侬启动出售其中国业务,估值或达10亿-15亿欧元(约合80亿-120亿元人民币),等等。

一个普遍的观点是:消费行业历来被认为是具备刚性、抗周期属性的行业,因而在经济波动时期反而更受资本欢迎。在此背景下,国际巨头纷纷通过并购优化本土市场布局,实现供应链整合与品牌重塑。

“中国并购抄底时机到了。”不止一位投资人聊起这样的观点。伴随中国产业步入升级换代的阶段,集中度不断提高,并购需求如雨后春笋般爆发出来。

有人退出,就有人进场。正如信宸资本合伙人信跃升所言:“2022年以来市场深度调整,许多优质企业出现显著折价。这意味着,当前并购市场的资产价格具备高度吸引力,同时资金供给又相当充裕。”

不过,相比于海外的并购体系,国内并购在很大程度上仍依赖上市公司作为承接方,不少交易附带业绩承诺等机制,需要进一步丰富和完善。

潮起潮落,下一个big deal还在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