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眸原创·作者 | 鹿尧

早晨七点半，杭州一家便利店的收银台前，几位上班族正排队结账。

没有人掏出手机点亮屏幕、找到App、调出二维码。他们只是将手机背面轻贴向桌边一个巴掌大小的感应区，轻轻震动，支付完成。有人顺便碰了一下旁边的优惠券屏，早餐组合立减两元；还有人碰一下直达会员入口。

整个过程丝滑流畅，从掏出手机到离开柜台，平均不到五秒。而这个“碰一下”的动作，正在全国超过2260种业态的场景中重复上演：

早餐摊、电影院、快递柜、电梯广告屏，甚至景区的闸机和酒店的房门。很多人已经记不清第一次“碰”是什么时候，但已经习惯在能“碰”的场景里，不假思索地伸出手。

2024年7月4日，支付宝宣布升级条码支付体验、正式推出碰一下。去年9月，其用户数突破2亿。从1亿到2亿，只用了4个月。作为对比，刷脸支付达到相同用户规模花了两年。

一个值得思考的现象是：在扫码支付已成为中国线下商业的基础设施之后，为什么一个看似只是简化了一步操作的微小创新，能如此迅速渗透进数亿人的日常？

在所有支付工具都在追求更快的交易速度时，“碰一下”所解决的，不是速度问题，是从容。

它更像是一次对“习惯”本身的重新校准。在技术不断叠加功能的时代，选择做减法；在线上流量见顶的焦虑中，深耕线下的真实触点；在数字化转型的口号下，回归人最本能的交互直觉：看见、伸手、触碰。

01

交互的回归：

为什么“不用学”成了最高级的创新

技术的进化，常被想象成一场不断做加法的竞赛。更快的芯片、更复杂的算法、更丰富的功能。然而，观察我们与机器交互方式的变迁，会发现一条清晰的减法路径。

支付的演进，就是这样的一个典型样本。

从需要记忆和输入的六位数字密码，到需要特定角度按压的指纹识别，再到需要对准面部识别区域的刷脸支付，每一次迭代的主线，都在提升安全与速度，但同时也带来了新的认知负荷，用户需要记住、需要对准、需要等待一个明确的许可信号。

扫码支付的伟大之处，在于它将支付从一台封闭的POS机中解放出来，赋予了任何一面屏幕、一张纸片以收银能力，而用户手中的任何一款手机也都可以用扫的方式付款。

而“碰一下”所做的，是将交互方式还原到人类本能的理解范畴：触碰，为更多人和场景升级体验。

从心理学角度看，“碰”是一个无需解释的动作。

就像婴儿通过触碰认知世界，我们通过握手表达信任，按下电梯按钮则是对空间的直接控制。“碰”意味着确定性与即时反馈。将这种本能映射到支付场景，它消解了其他支付动作所隐含的“瞄准-识别”等技术中间层，将数字交易还原为一种近乎物理的直觉体验。

这种“直觉性”，意味着一种难得的包容性。

在杭州一家接入该功能的社区超市，店长注意到几位老年顾客的变化。他们过去在使用手机时总是显得紧张，找不到支付码在哪里，担心手机没有对准，或者提前熄屏。现在，他们只需将手机贴近那个固定的白色小方块，听到“滴”的一声便安心离开。

技术进步的理想路径，有时不一定是提供更多，而是让阻碍更少。数据印证了这种本能交互的生命力。支付宝披露，“碰一下”用户从1亿增长到2亿仅用了4个月，在支付工具竞争已然固化的市场，这种增长速度提示了变化并非来自流量倾斜。

更具说服力的是用户选择。在同时提供扫码和触碰支付的商户中，超过80%的用户会主动选择后者。这个反差很有说服力，它意味着，习惯迁移是由真实的体验感受驱动，而不是仅靠红包补贴或渠道强推来刺激增长。

在技术高度复杂的今天，创新进入深水区，其最困难也最有价值的部分，已从构建前所未有的复杂系统，转向如何将系统完美地隐藏起来，交付一种接近条件反射的简单。

如果一项科技产品不再需要说明书、无需教学视频、甚至克服了年龄、能力与文化的差异，它便从一种“工具”进化成了一种“环境”。

就像电灯开关，我们不会认为打开电灯是一项需要学习的技能；“碰一下”正在将支付乃至更多服务，变成线下世界的一个个“开关”。

02

商业“一碰三连”：

从支付工具到经营入口

在郑州一家多乐囤超市的收银台，门店会员转化的方式有了点不同。

手机轻轻一碰，不只是钱货两清，如果是新顾客，他将在三秒钟内无感成为会员；如果是老会员，专属优惠与积分累积将自动生效。这个被商家称为“一碰三连”的瞬间，在四个月里，为这家本土品牌带来了十五万新会员。

店里的员工可能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过去动员顾客办会员，往往要解释权益、指导操作，在排队的注视下，双方都难免有些压力。现在，顾客结账时只需将手机自然地靠近终端“碰一下”，支付完成的同时，会员注册、身份识别、积分累积与优惠核销便能够同步完成。

这个场景并非孤例。

在成都的红旗连锁，类似的画面每天都在数千家门店中上演。“碰一下”上线后，收银通道更顺畅，顾客也更愿意完成这个“成为会员”的举手之劳。

前段时间，红旗连锁在旗下门店举办“碰一下”唱跳整活大赛引客，并推出支付立减、1元爆品等“碰一下”支付专属优惠，活动期间，其客流、营收明显提升，会员订单量增长了近六成。

如果说一开始，还觉得“碰一下”只是个更快的支付动作。如今在商家眼里，它还据中国人民大学商学院课题组的测算，平均不到1元的“碰一下”优惠券，可撬动8-10元销售额。

解决了一个老难题：在收银这个效率至上的环节，同时完成会员拉新和即时营销。

毕竟，以往这几件事常常相互矛盾，但现在“碰一下”巧妙将支付这个交易的终点，变成了下一次生意的起点，满足一次触碰就完成了收银、识别、服务三件事。

随着商家开始习惯这种“一碰三连”的效率，一种更大范围的协同效应正在发生。

典型的例子，线下商业复苏的背景下，传统的政府消费券发放，初衷是刺激消费，但常常陷入一个尴尬局面：消费者需要经历抢券、保存、出示、核销多个环节，复杂的规则加上有限的适用门店，导致许多消费券“领到而无用”、“想用没抢到”，政策红利也难以充分转化为商家的营收。

杭州西湖区尝试了一种新办法。在“疯狂碰友日”首日活动中，就有21万市民使用了消费券，无需任何前置动作，直接“碰一下”收银设备，消费券便自动核销抵扣，核销率从行业常见的56%飙升到100%。

于是，我们看到，当地一家迪卡侬3天核销消费券超1000笔，冲到华东区转化率环比增长第一；另一个商圈里的星巴克营业额同比提升超50%、超盒算 NB店在活动期间门店营业额环比增长15%。

就在跨年消费券活动中，上海静安区、南京建邺区也都相继采用了这一“不用提前抢、即碰即用”的消费券使用方式。根据静安区数据显示，活动热度持续走高，新消费券模式下的杠杆效应凸显，以近4倍的撬动比精准释放了居民消费潜力，为静安新年消费市场注入了强劲动能。

这种顺畅体验的魅力，驱动着“碰一下”的触点，从收银台这个中心节点，向线下生活的各个碎片化场景蔓延。

它会出现在写字楼电梯间的广告屏旁。等电梯的片刻，人们用手机碰一下屏幕旁的感应区，就能领取品牌红包。这个与分众传媒的合作，让曾经单向输出的广告位，变成了可互动、可即时衡量效果的新入口。

也被集成进酒店的客房智能锁、景区的闸机、社区的门禁。在杭州的望湖宾馆，客人从入住到离店，全程可用手机“碰一下”完成验证、乘梯、开门，效率提升以十倍计。绿城服务则用它管理外卖人员进入小区的权限，在效率与安全间求得平衡，并实现5万物业人员的数字化垂直管理。

这些看似分散的场景，便利店、政府消费券、电梯广告、酒店门锁，被同一种交互语言串联起来统一升级为标准化、可识别的数字化触点，把原本隐藏在多个步骤后的商业价值，推到了交互的最前沿。

03

当习惯成为一种护城河

从日常支付，到商家运营，“碰一下”的上限还可以更高。

一个多方都想要积极参与的合作，有时比一款产品的发布更能说明问题。2025年的外滩大会上，华为、小米、OPPO、vivo等十家硬件公司，与支付宝站在一起组成了“碰一下应用生态联盟”。

这份几乎覆盖了中国智能设备绝大部分份额的名单，计划很直接：让所有智能设备，包括手表和眼镜，都能“碰一下”。

硬件厂商们很少为某个单一应用功能如此集体站台，但他们看中的是“碰一下”可能成为手机、手表乃至更多设备与线下世界交互的一种基础方式。

随着一种交互被预装进数亿台新设备，它触及的边界就不仅仅是支付，还有开门、乘车、取票等所有需要确认“你是谁”和“要什么”的瞬间。支付宝借此将自己的服务网络，锚定在更底层的硬件入口上。

当然，在支付宝推进一年半后，其他厂商也开始悄悄跟进，这一领域从外界的半信半疑开始走向新一轮支付创新的竞争中。

基于NFC的“碰”不断经历市场验证的过程中，银联的“云闪付”已支持手机触碰POS机支付，背后是银行体系的推动；一些平台的支付功能也陆续升级了NFC能力，用户用手机碰一下进入商家小程序买优惠券，又或者进入点评页面。

有零售行业的技术顾问说，这就像当年的二维码，现在的竞争视线聚焦在“碰”的领域，不同的是，有的优势在于银行卡绑定的深度和金融规则，有的在于社交与生活服务的连接，而支付宝“碰一下”的此刻，是更快地将支付动作与商户的各类系统打通，带来真正的商业价值。

当一种交互方式开始从“可用”变得“常用”，最终成为“首选”，其背后便启动了一个强大的经济机器：网络效应。

那“碰一下”的飞轮是这样转起来的？你可以这样理解，最初，因为操作直觉，一部分用户开始使用，觉得确实方便。当用户达到一定规模，商家便有了更强的动力安装设备。

据支付宝数据显示，碰一下的推广速度是刷脸支付同期的6倍。随着商户覆盖从便利店、商场扩展到快递柜、电梯广告、景区闸机等2260多种业态，用户会发现能“碰”的地方越来越多。 

便利催生依赖，依赖固化习惯。这就形成了典型的“跨边网络效应”：用户增长提升了对商家的价值（更多潜在交易），吸引更多商家加入；商家网络的扩大，又提升了对用户的价值（更无处不在的便捷），吸引更多用户使用。这个循环一旦越过临界点，便会自我加强。

我们看到，作为一个全新的支付形态，“碰一下”的背后，是支付宝21年支付能力的全新集成，从实时风控系统、隐私保护、商家服务，里面有很多复杂技术点，以及全新的风控和技术挑战。

这也意味着，碰一下本身就是一次技术上的升维封装，而对用户来说，却成了无需学习的降维使用。一升一降之间，一个新的开放生态入口正在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