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| 宋婉心
编辑|张帆
封面来源|视觉中国
2026年1月8日,智谱在港交所主板挂牌上市,发行价为每股116.2港元,以120港元/股的价格开盘后,最高冲至121港元/股,但是之后震荡下行,盘中跌破发行价,至116.1港元/股。
截至发稿,智谱股价回升至134港元,上涨15.8%,最新市值592亿港元。
作为全球大模型第一股,智谱上市获得了市场的高度关注。其香港公开发售部分录得约1159.46倍的巨额超额认购。由于认购火爆,公开发售股份数目最终增至748.39万股,占全球发售股份总数的20%。国际配售部分亦获得15.28倍认购。
但从上市首日平淡的表现来看,大模型第一股并没有带来太多惊喜。相比较,前一阵AI芯片的上市潮中,摩尔线程首日大涨469%、沐曦首日大涨693%。
相比于硬件,赛道拥挤的大模型公司,是否正在失去在资本市场的吸引力?
沉重的基本盘
相比于“AI+传统软件”,提供MaaS的智谱更接近“AI的水电煤”,强调模型即服务。
智谱的主要业务分为本地化部署和云端部署两大板块,前者主要为政企大客户提供定制化服务,后者通过API接口给独立开发者提供模型能力。
招股书显示,截止到2024年,智谱的本地化部署服务贡献了84.5%的营收。
数据显示,定制化to B模式下的毛利率较高。在报告期内,智谱毛利率始终维持在50%左右。作为对比,MiniMax 2023年和2024年整体毛利率分别为-24.7%和12.2%,今年截至9月30日,毛利率提升至23.3%。
(智谱毛利,来源:智谱招股书)
可以看出,提供模型基建的商业模式定价权更高,在当下阶段收入规模也相对更高。
招股书显示,2022年至2024年,智谱营收分别为5740万元、1.25亿元和3.12亿元,年均复合增长率超130%,2025年上半年营收进一步增至1.91亿元,较上年同期的4490万元同比激增325.4%。
而MiniMax在2023年和2024年,公司营收分别为2436万元和2.1亿元,同比增长782%,截至今年9月30日,公司实现营收3.77亿元,同比增长174.76%。
不过本地化部署的“重模式”,也让智谱应收账款高企。招股书显示,2022年至2024年,智谱应收账 款从2790万元6.7亿元,今年上半年应收 账 款也达到了4.5亿元之高。
其中2023年发生了一个有趣的现象:2023年公司营收1.24亿元,但是贸易与其他应收账款在该年增长了1393%,增加了3.88亿元。
要知道,当年营收也就1个多亿,反而被人欠了4个亿的账。这貌似并不符合常理。
根据公司的解释,在本地化部署的过程中,客户需要硬件采购,公司本身并不涉及硬件销售,而本该客户出钱的硬件采购,反而需要公司垫资为客户采购。
智谱的客户信息来看,互联网大厂是公司的主要客户。招股书显示,在2022年、2023年、2024年及2025年上半年,智谱来自前五大客户的收入,占总收入比例分别为55.4%、61.5%、45.5%及40%,而最大客户的收入占比分别为15.4%、14.7%、19.0%及11.0%。
头部大客户占比有下降趋势,但另一面是客户留存存在波动。
招股书显示,从2022年到2025年上半年,前五大客户的业务关系年期大部分为1年期,且每年的前五大客户均为新客户。这表明,智谱的客户留存度可能不高,需要持续拓展新用户来维持营收,难以规模化。
此外,由于是互联网大客户,坏账率并不高,但账期却依旧较长。智谱的平均回款天数,从2023年21天拉长到2025年上半年的112天,远超项目平均交付时间。
定制化的另一掣肘是成本难以降低。2022年、2023年和2024年,智谱的净亏损分别为1.43亿元、7.88亿元、29.58亿元,而2025年上半年净亏损则达23.58亿元。
这一背景下,智谱正积极将战略重心从本地化部署转向云端部署。
从收入结构来看,智谱已经呈现出本地化部署下降、云端部署占比提升的趋势。招股书显示,云端部署业务已经从2022年的4.5%占比上涨至了2024年的40.3%。
智谱CEO张鹏曾在2025年12月初时表示,公司计划将API业务的收入占比提升至50%。
(智谱收入构成,来源:智谱招股书)
MaaS是出路吗
MaaS服务的单位利润相对有限,但服务更标准化,潜在收入空间更大。
(智谱各业务毛利,来源:智谱招股书)
此前很多中国SaaS公司都曾经历过,从高毛利定制项目到较低毛利标准化项目的转型。但一如SaaS在中国发展千回百折的历程,MaaS的前路也并不清晰。
首当其冲的是大型云厂商的降维打击。国内不少巨头带着现金流优势掀起API价格战,使得智谱的云端部署毛利率从2022年的76.1%,暴跌至今年上半年的-0.4%。
而智谱的解决方案是,在技术层面与大厂硬刚——继续深耕底层模型能力,以证明在一些垂直场景,自身模型能力比大厂更强。
这几乎是一条与全行业趋势背道而行的方向,但智谱别无选择。
基于此,智谱的研发成本短时间内仍将走高。智谱在招股书中表示,受重大研发支出及向投资者发行的金融工具账面值变动的影响,2025年净亏损预计将扩大。
但技术是否能决定一切,答案也是不确定的。前a16z合伙人Benedict Evans在近日表示,随着底层模型门槛越来越低、越来越商品化,决定胜负的不再是参数,而是分发与渠道。
不管模型能力多强,增长本质上要一定程度依赖GitHub、Hugging Face、Vercel等开发者平台的生态。
对于大模型创业公司而言,在AGI商业化路径仍不清晰之时,用充足的资金对抗不确定性仍旧是发展的第一要务。重要的不是比拼谁先跑出来,而是谁先撑到市场成熟那天。
招股书显示,包括现金及现金等价物、短期投资和理财在内的现金储备,截至去年Q2,智谱拥有35亿元左右。而即将上市的MiniMax截至去年Q3拥有70亿元左右。
Benedict Evans近日在他的主题演讲中,提出了从大模型诞生第一天就存在的疑问:生成式AI仅仅是另一次平台转移,还是某种更接近电力或计算本身变革的事物?
而他的观点是,两种模式可能轮流分阶段出现,但很难在同一时间成立。当下市场试图同时相信两种模式,正是产生泡沫的原因。
与此同时,国内两家拥有Evans口中截然相反路径的AI公司,正在携手登陆港交所——智谱和Minimax,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成式AI叙事,将交到资本市场手中。
相比于“大模型第一股”的争夺,更重要的或许是资本市场将首次对两种模式用脚投票,回答灵魂拷问:大模型到底应该先建基建,还是先造爆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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